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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我被叫床声惊醒
作者:天横
  (一) 
  一觉醒来,看了看表,已是清晨五点。我起床来到隔壁房间,打开DVD机,想把昨晚没看完的《朱尔斯与吉姆》看完。刚开了头,困意又来,我躺在沙发上重进入梦乡。 
  忽然,我被一阵女性发出的声音吵醒。那声音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,有时象那愤怒之极的发泄,有时似细如游丝的婉转;“啊,啊。。。”之声以一定的间隔有规律的响起,但音调和音高又决不重复。我听了一会才明白,那是女人的叫床声。 
  声音是从隔壁的邻居家传过来的。那缕缕入耳的叫床之声充满着一种渴望,期待着这个过程的延伸;那在清晨绝对引人注目的叫床声充满着感官的快感,在这个过程有着比升官发财的快乐迥然相异的感觉。我才体会到大岛渚的《感官世界》中的阿部定为何要在勒死老板后又割下他的生殖器;或许爱是一种表征,性才是期望的结果,我们都在爱的幌子之下潜意识的去追求性的欢娱? 
  这个邻居搬来的时间并不长,而且很少回来。忽然在一个早晨在他的房间传出叫床之声不禁令我起疑。或许这里也在重演《浪女KITA》的一幕,KITA在熟睡之时被人强奸三次,她那大声的叫床之声是为了引起邻居们的注意?想到此处,我想报警。但一想报警时还要留下自己的姓名,如不是那么回事,又要影响邻居的关系。作罢吧。 
  也许是男主人谎称出差,约一相好来此巫山云雨。晚上一次不够,清晨又玩一“二进宫”。究竟是分是和,姑且放之脑后,“得即高歌失既休,白云千载亦悠悠”。如果让女主人也来和他们俩同居一室会如何?这恐怕在大陆不能有一刻的和平和宽容,但在《朱尔斯与吉姆》中朱尔斯为何能忍受吉姆与他老婆做爱又是同在一楼。朱尔斯听到他老婆的叫床声又是何种感受? 
  或者是男主人昨晚在一歌厅引吭高歌,勾搭一小姐陪睡。“世上那有真情在,能挣一块是一块”。既然如此,何不多打两炮,也不枉花了那几百块。小姐既已得利,何不让别人舒服的同时也让自己舒服。于是乎,哭天喊地,啊声不绝。曾经在一个朋友开的桑拿浴的走廊听到一个个包间传出的叫床之声,真象到了配种站。看来A片中经常见到的女性在性爱游戏中快娱的叫床并不是制片商杜撰的,是人们真实感觉的写照。 
   
  (二) 
  我看了一场没有图象的电影。但声音却是现场的实况录音。 
  我没有看到影片开始的字幕。我想那一定是“本片情节并非虚构。如有雷同,不是巧合。” 
  我在想,对于发生在清晨的一幕,有些异常的叫床声,来自于我身边真实的生活。那么来源于生活的电影如果把它搬上银幕又会如何?那只能有两种选择:要么把它拍成确定性的故事,取才于其中的一种可能,这样的电影可能并非真实。要么把它拍成一种推理,把这个空间留给观众。前一种电影是确定性的,但不一定真实;后一种电影具有不确定性,但是真实的。 
  对于一个A片导演来说,叫床的原因究竟是以上哪种情况并不重要。他一定会努力展现女性诱人的酮体,把镜头聚焦于近体肉搏上。性爱花样的翻新,可能的话再加一些SM。如果让希区柯克来导该片,我想他会象拍《后窗》那样来拍此片。《后窗》中的那个摄影师处于“我”这个位置。在听到叫床声后,他会在以后的时间里,综合邻居的反映,那个房间的动静,女主人的状态,出入的来客,将支离破碎的情节汇总,得出真实的情况。这两种拍摄方法都是确定性的。 
  而《尼罗河上的惨案》《阳光下的罪恶》则喜欢用不确定的手法。在这类影片中,每个人可能都有杀人动机,也都有相应的时间和方法。波罗擅长列举各种可能,并确定其中的一种可能,最终找到凶手。这种电影是用不确定的手法拍摄,但结果是确定的。 
  但并非所有的电影结果都是确定的。英国片《谁是凶手》看完后就留下了一个疑问。影片的结尾,被捕入狱的女人问前来看望她的相好男人:“到底谁是凶手”。那男人点上一只雪笳闭而不答,目光转向远处。影片结束于那男人的目光极目之处。后来,《文汇报》还就谁是凶手开展了讨论,也是仁智各见。这应该是比较典型的结果不确定性的影片。 
  还有一类影片叙述的是确定性的情节,但结论是不确定的。电影《发条橙》看完后,有人认为反映的是道德的选择权,有的认为说的是失望与绝望,法律与道德的矛盾,有人认为反映了民众与政府的对立等等。 

  (三) 
  一个酒瓶能碎成几片? 
  一个醉汉能走多远? 
  这是随机性和决定性的矛盾问题。 
  现代电影逐步走出让观众被动接受的桎梏,愈来愈注重和观影者的交互,留给观众一定的想象空间。但这个尺度也是难以把握的。“添鸭式”的说教可能让人接受,也可能让人反感。而太多了想象空间又可能让人无所适从。夏衍曾说起看一部法国片连看了七次都没弄懂究竟什么意思。 
  “千岩万转路不定,迷花倚石忽已冥”。不确定性对电影来说可能是魔鬼,也可能是天使。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
来源:网易
阅读:14018
日期:2003-11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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